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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很久沒有在這裡發文了。
  漸漸不知曉進行一切事物的脈絡為何,正如同這個平台曾包藏我對文字的期許,我卻總是不斷荒廢曾打理過的綠園。
  最近身體有恙,很多人告訴我,我應該是壓力太大。其實在腳扭傷、身體發癢、蕁麻疹之前,就有高中同學勸我稍加休養,不論是接下過多事務的疲勞,還是勉強社交帶來的壓力,甚而未去梳理負面情緒造成的慢性傷害。然而那時我並沒有好好聽她的話,還是一有自己能表現、幫忙的機會,就攬下許許多多事情,漸漸時常睡眠不足、迷迷糊糊,脾氣也因此越來越暴躁。
  大學的確是一個探索志向極佳的時間點,也許在日本之類的國家已經太晚了,至少在這溫吞的地區,我能佯裝自己依然年少。當然這也是教育制度失敗使然,我們在高中前並沒有思考的權力,只有隨著「優秀」的程度,很「資本主義式」地分配思考的額度。我是前三志願,所以教育上擁有更多資源,然而當我聽見高一同學談論著「國中時跟全班一起去考全民英檢中級」,其實明顯可以知道,所謂的文化資本其實是很昂貴的。沒有足夠的文化資本,思考竟只能通過脫離過度制式、升學主義的階段,來到資訊爆炸、思考滿溢、自由而混亂的國度,這樣的驟變,要從中脫胎換骨,無非需要一場死亡,以等待可能迎接的重生。
  兩年多來,我在大學參加了許多活動,參加不只一個社團、擔任不只一個幹部,也成為班上勞心勞力的無薪班代;接過幾次打工,為了打工通勤一小時、備課到焦頭爛額;課程、營隊、演講也常常一期一期地報名。明明知道,依舊做事緩慢、不擅社交的我不太能適應忙碌的生活,也知道,曾有一些事情造成心靈嚴重創傷,應當修養生息,卻往往害怕「這件事大學畢業後大概就不能嘗試了吧」,因而拼命勉強自己。
  不得不說,我的父母也常常不能體諒我。雖然他們或許總盡自己最大的能力理解我、關心我、幫助我,依然會在我仍非常脆弱的時期喊著「這件事妳就應該做,妳夠大了」,或是在我腳傷的時候要我幫忙搬家,或是在我生病、心情低潮的後一天,就叫我立即開工,「不要浪費時間」、「不要不負責任」。對他們的強迫,很多時候我只能接受;很多時候,我想起過往那些崩潰的夜晚與紊亂發狂的早晨,我明明知道是家庭不斷施以「忍耐一切就會沒事」、「壓抑心情與想法就能避免被打被罵」這樣的觀念與強迫,造成了我的病症,而我的姐姐和妹妹也和我一樣總是選擇對自己一再挑戰的道路,我更是其中最為順服的孩子,明明一切昭然若揭,我卻似乎沒有自主的權力、思考的空閒,縱然「我已經夠大了」。
  昨天打過治療蕁麻疹的針後,一早醒來頓然有種過於舒適的感受,心情莫名愉悅。接著下午晚上身體渴求睡眠,卻因為一些雜事而未回到床邊,身體又再次感到虛弱。
  應是否極泰來,抑或迴光返照,這是個問題。
  這幾天,從剛住了半年的家搬到新家,每次搬家都覺得是一種新生活的開展,卻又覺得是一種生活的陣痛。同時對這種浪如候鳥的事情感到不安,好像自己本來就不屬於任何地方,半年的留戀稍縱即逝,卻也和二十年在舊家的回憶一樣,廉價而需要割捨。
  這次的我不再向父母抱怨搬家的事,其一是這次搬家是不可抗力,其二是兩間住區的性質沒有太大變化,也不知從何怨起。但當我待在這個嶄新的書桌前打字,我感到生命是一種不斷崩毀的存在,而我正漸漸習慣這種潰傷在我臉上不斷消去又再增生,在消去時自得歡喜、充滿希望與期待,增生時重新尋索黑夜的酒臭與辛辣。
  與那人的曖昧也恰好是搬家前的那半年,失去的速度,正如房東違約時無所謂的口吻,讓人啞口無言,卻也將選擇接受潰爛是這社會建構的基底,抑是生命本有的醜態。
  那些與他相處的時光,卻在我以為我不在乎的一兩個月後,在搬家的這幾天,擁有「戀舊」這嚴重痼疾的我,面對轉變時過度敏感,一切夾著美麗的憂愁,在我一寸寸時光餵養著我。也許美麗是甜蜜的餡,憂愁身為一種類似吐司的載體,卻由得食用者無語,凝「噎」。
  「那種人就別管他了啦。也許妳都沒遇到過可以交往的對象,是因為前方有個大boss在等著妳啊!是大boss!」
  學妹的話也許激勵人心,容易心動、容易在持續心動後付出過多心力的我,一方面覺得,自己的喜歡在遇到真正合適的人之前,已經愈趨冷感,越來越廉價,越來越速食主義;一方面想要大聲嘶吼著,對著所有認為那男生不論是個性、與我相處,都是很不好的對象的朋友(也就是全部的人)大喊:
  我並不想遇到大boss,我不想否極泰來。我寧願迴光返照。
  我想要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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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應是否極泰來,抑或迴光返照      
本篇作者  :  未末
作品網址  :  https://episode.cc/read/s414june/my.180331.231334
版權聲明  :  僅可閱讀,未經許可,不得複製他用 ?
文體類型  :  散文
作品進度  :  1 ,  1,785 ,  已完結   3/31 更新
點閱統計  :  95 次, 閱讀值

本作品被選上 2018 年第 15 週文學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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