屈原之「憂」與「遊」—— 論《楚辭‧ 悲迴風》中的「風」   徐平

摘要
本文以〈悲回風〉作為主要考察對象,發現「風」除了作為架構此篇創作動機、情感轉折的主線,更與屈原的情感緊密扣合。與風相關之情,可區分為「憂」與「遊」兩大類。此兩類抒情主題曾被學者李豐楙、David Hawkes 指出,在屈辭十分具有代表性。而除了〈悲回風〉一篇,其他屈辭作品亦出現憂、遊與「風」相繫的現象。因此,我們可以說「風」在《楚辭》中的抒情表達扮演了重要角色。欲了解風何以貫穿此二類抒情意義,透過探析與風共同架織〈悲回風〉的意象——「彭咸」切入,我們發現彭咸、風均與巫文化相關。因此,本文嘗試將屈原之「憂」與「遊」主題,及串連兩者之「風」置放在巫教思想下重新解讀。


壹、前言
《楚辭》可謂中國抒情文學的代表,屈原更被學者視為中國第一個抒情詩人
[1]
。仔細閱讀屈原楚辭作品,可以發現其抒情表達,常運用意象如香花香草、道路、美人等主題,而「風」亦是《楚辭》中一項抒情的重要媒介。不同於其他具體物象,「風」難以用視覺感知,然而作為流動的「氣」,風卻最能觸動體氣、使人起情。

觀察楚辭中的風,可發現其常與憂愁、憂患、鬱結等負面情緒連結,並下啟後世悲秋文學傳統。除此之外,風也有上升、悠遊之意,並且在楚辭文本中與離體遠遊主題相關。顯然,楚辭作品含有「憂」與「遊」兩種抒情意涵
[2]
,並且在「風」的場域下結合。因此,理解楚辭中「風」之意義,以及使「風」貫穿抒情意義之動能,可使我們更加了解楚辭中屈原的情感。

〈九章〉中的〈悲回風〉一篇,除了篇名、首句可見「悲」與「風」之結合,其抒情結構亦可以「風」作為區分,包含其創作動機以及遠遊實踐。因此,本文將以〈悲回風〉作為主要考察對象,從中觀察屈原如何在「風」的場域下抒情,並以「風」聯結「憂」與「遊」兩面抒情意涵。


[1]
張淑香認為屈原「從抒情傳統的觀點來看,也正是意味著這個傳統裡的第一個『抒情自我』的誕生。」。〈抒情自我的原型—— 屈原與離騷〉收錄於《中國抒情傳統的再發現 上》(臺大出版中心,2009 年),頁276。
[2]
李豐楙先生 :《憂與遊—六朝隋唐遊仙詩論集》曾將遊仙詩溯源至屈賦,並提及「遊」主題文學來自於作者之「憂」情。本文談論屈賦亦觸及「憂」與「遊」兩類主題,因此借用其書名為題。(台北:台灣學生書局,1996 年)


貳、楚辭中的風

一、悲回風之風
悲回風被視為屈原沈江赴死不久前所作
[3]
,可見作者憂愁綰結之思緒,因此被諸家注本認為十分難讀
[4]
,而序之曰「反覆著明」
[5]
,甚至「顛倒重複」
[6]
。但若不細究文句意義,而以篇章段落理解,仍可依文本表露之情緒轉折及作者不同創作階段加以分段。以蔣驥《山帶閣注楚辭》為例,其將〈悲回風〉分為八段
[7]
:第一二段為興感之由、解釋創作動機,來自因秋風隕物而感發之志、第三段述其菀結哀思,「欲死而未忍忘君」
[8]
、第四段承前段,登高以望君,最後決定「託彭咸之所居」。

第五段「上高巖之峭岸」以下,蔣驥認為均是「預設魂遊之境」,但因遠遊之徑路不同,又分為四個段落:第五段「由水而登天」、第六段「由天而入江水」、第七段「由江而登陸」、第八段「由路返江而遍歷諸水」。

若將五至八段視為一個整體,可以發現,每一分段之關鍵,均以「風」作為關鍵轉折點,甚至作品之創作動機,亦以此作為發端。首段屈原因「回風」而興感,見蕙草被風搖落,而聯想小人之倡、忠臣之隕性,因此於二段引發自身境遇的投射,作為創作之由。

第三段流露屈原之愁苦哀思糾結於內,欲「隨飄風」、跟從小人,然無法抑案其耿志,而感到迷惘。屈原最終不願「為此長愁」,遂決定「寧溘死而流亡兮」,被屈原認為是終結「長愁」的解決方式。

第四段登高遠望,而依舊無法消解「長愁」。此段「流風」特別值得注意。第五段以降,蔣驥認為其為「預設魂遊之境」;姜亮夫《屈原賦校註》則將蔣驥所謂第五段中「上高巖」至「遂儵忽而捫天」視為「上升之事」
[9]
,即「撫天庭」的過程。蔣驥所謂「魂遊」及姜亮夫所言「上升」均可以視為一種超脫、自由之態。此段可以鄭毓瑜〈體氣與抒情說〉聯結,此文將「上高巖」句以後至「伴張弛之信期」一段聚焦在「凌風乘波」的具體經驗。鄭毓瑜認為對比前段「編愁苦以為膺」、「氣繚轉而自啼」表現一種纏結的氣態、愁思之纏繞;此段則是「體氣的逐步擴充」,前段鬱結至極之後渴望之「舒放」
[10]



[3]
朱熹〈九章序〉曰:「惜往日、悲回風又其臨絕之音,故顛倒重複,倔強疏鹵」。朱熹:《楚辭集注》(上海古籍出版社,2001 年),頁72。
[4]
陳本禮序曰:「九章難讀,而悲回風尤難讀」。陳本禮:《屈辭精義》( 上海古籍出版社,2017 年),頁176。
[5]
蔣驥語。蔣驥:《山帶閣注楚辭》(上海古籍出版社,1958 年),頁144。
[6]
同註3。
[7]
蔣驥將〈悲回風〉分八段:第一段為「悲回風之搖蕙兮」至「聲有隱而先倡」;第二段「夫何彭咸之造思兮」至「竊賦詩之所明」;第三段「惟佳人之獨懷兮」至「照彭咸之所聞」;第四段「登石巒以遠望兮」至「 託彭咸之所居」;第五段「上高巖之峭岸兮」至「忽傾寤以嬋媛」;第六段「馮崑崙以瞰霧兮」至「聽潮水之相擊」;第七段「借光景以往來兮」至「悼來者之悐悐」;第八段「浮江淮而入海兮」至「思蹇產而不釋」。蔣驥:《山帶閣注楚辭》,頁139-144。
[8]
蔣驥語,見《山帶閣注楚辭》,頁141。
[9]
姜亮夫:《屈原賦校註》(文光圖書,1974 年),頁511。
[10]
鄭毓瑜:《引譬連類:文學研究的關鍵詞》(聯經出版,2012 年),頁90-99。

「凌大波而流風」的具體經驗,代表靈魂、精神層面「上升」、「上依彭咸」的追隨,是超然、自由的;在體氣感應層面開解、舒散,甚至有抒懷愁緒之效,是為第四五段轉折「鬱結」至「舒放」的樞紐。

鄭毓瑜雖將「上高巖」至「伴張弛之信期」均視為體氣之舒放,但若細究蔣驥五段與六段之不同,可知轉折句為「依風穴以自息兮,忽傾寤以嬋媛」。「上高巖」以來,呈現自由、靈魂超越之態,甚至可以掌握天象如「攄虹」、「捫天」。然而屈原心緒卻在末句轉為「嬋媛」,王逸《楚辭章句》
[11]
注:「心覺自傷,又痛側也」、蔣驥注:「忽睨楚而心有牽戀也」顯示其再度回到心有鬱結、被牽制而不自由之態。「忽」字更標示轉折之意,與前段做出區隔,姜亮夫注「憂恐而氣不舒也」亦顯示此與前段「舒放」之體氣對舉,這樣「嬋媛」鬱結之心則一直延續至篇末「心絓結而不解兮,思蹇產而不釋」。而其關鍵轉折、「傾寤」之地,正恰發生在「風」的誕生之處:「風穴」,仍舊與風有關。

綜上可以發現,悲回風一文以「風」作為創作源起,引發聯想,並且作為情緒轉折之關鍵,架構全詩,足見
「風」是此篇最重要之元素。而〈悲回風〉中的「風」字,共出現了四次:

 悲回風之搖蕙兮,心冤結而內傷
 折若木以蔽光兮,隨飄風之所仍
 淩大波而流風兮,託彭咸之所居
 依風穴以自息兮,忽傾寤以嬋媛

回風造成屈原「悲」、「心冤結」等負面情緒,更被王逸視為「興讒人」,與其現實生活之不遇直接聯結。

飄風,王逸注「因隨群小而遊戲也」,可知王逸亦將飄風視為小人之象徵。蔣驥與姜亮夫均注:「欲其無所執也」,意為放下屈原堅持之執念、心志,換句話說,亦是跟隨小人之意。此句緊接「心踴躍其若湯」,顯示即使隨飄風,屈原依舊「內心沸熱」、徬徨無措,仍非正面情緒反應。

流風如前一節所述,有臨風之快意、體氣舒放之感。姜亮夫釋:「順風而流也」順、流均富有流動感。「凌」字,
姜亮夫釋「當之也,乘也」,有凌駕於上、自由駕馭之意。風穴,緊接的情緒為「嬋媛」,自是屬負面之情,王
逸甚至釋為「痛惻也」。同時,對比第五段「上高巖」凌波駕風、超然之幻境,「寤」字則顯示此時乃是醒悟、回歸現實的。

從文意來看,此四種風則可以大致分為兩類:一為與負面情緒悲、憂、愁等關聯之風,可能含有象徵現況,聯想自身不得志、受小人牽制等意義,此類有「回風」、「飄風」、「風穴」。二則與「遠遊」有關之風,感受上是自由、超脫的,此則有「流風」。


二、風的兩面性
綜觀屈原《楚辭》作品,可以發現「風」意亦幾乎不出此兩類,以下扣除未有「風」(wind) 之意的「悲江介之遺風」( 風俗)、「登閬風而緤馬」( 山名)、以外,茲摘錄屈辭中所有出現「風」之文句歸納如下:

悲憂之風:
 
嫋嫋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九歌.湘夫人〉
望美人兮未來,臨風怳兮浩歌。——〈九歌.少司命〉
杳冥冥兮羌晝晦,東風飄兮神靈雨。——〈九歌.山鬼〉
風颯颯兮木蕭蕭,思公子兮徒離憂——〈九歌.山鬼〉
乘鄂渚而反顧兮,欸秋冬之緒風——〈九章.涉江〉
順風波以從流兮,焉洋洋而為客——〈九章.涉江〉
悲秋風之動容兮,何回極之浮浮——〈九章.抽思〉

遠遊之風:
 
駟玉虯以乘鷖兮,溘埃風余上征。——〈離騷〉
飄風屯其相離兮,帥雲霓而來御。——〈離騷〉
令飄風兮先驅,使涷雨兮灑塵 ——〈九歌.大司命〉
入不言兮出不辭,乘回風兮載雲旗。——〈九歌.大司命〉
與女遊兮九河,衝風至兮水揚波。——〈九歌.少司命〉
與女遊兮九河,衝風起兮橫波。 ——〈九歌.河伯〉
聞赤松之清塵兮,願承風乎遺則。——〈遠遊〉
誰可與玩斯遺芳兮?長向風而舒情。——〈遠遊〉
順凱風以從游兮,至南巢而一息。——〈遠遊〉
風伯為作先驅兮,氛埃闢而清涼。 ——〈遠遊〉

可見「風」的兩面性,並不單單只出現在〈悲回風〉一篇中,而可以擴大至其他屈原楚辭作品中理解。以下則以〈悲回風〉為代表,結合其他屈辭作品,細述兩類「風」之含義。

1、風與憂( 悲)
此類之風最具代表的即為首句「回風」。王逸注:「回風為飄,飄風回邪,以興讒人」是將回風與讒人直接掛鉤在一起。興感過程來自風之「搖蕙」,也就是並非僅來自回風本身,而必須加上風對於外物(芳草)造成的影響——「動搖」。「回風」加上「搖蕙」,使屈原想到「讒人亦別離忠直」,小人如風、忠臣如蕙草而隕性,因而有了「悲」意。「飄風動搖芳草」乃一具體的畫面,此種解釋可說來自於視覺上之聯想。蔣驥則進一步說明季節影響:「秋時肅殺之威也」、「愁放之士涉秋倍傷」。而興「悲」感之主要原因,則與王逸解釋相同,乃因「觸蕙而動」、姜亮夫「秋風起則百草不芳」,亦如是。

三人之說,不約而同均指向風實際影響外物之形象、畫面,並且認為「悲」之原因,乃因屈原聯想到了自身現實之境遇。蔣雖約略提及季節影響,但只提到會加深其悲的「程度」——「倍」,而並未視為感生情緒的直接原因。

楚辭中其他屬於此類風,如:「嫋嫋兮秋風,洞庭波兮木葉下」,王逸注:「屈原見秋風起而木葉墮,悲歲徂盡,年衰老也」。「木葉墮」亦是風之影響,乃視覺之所見,並且從中聯想自身年華老去,是以「悲」;「悲秋風之動容兮,何回極之浮浮」王逸則注「風起而少木之類搖動,君令下而百姓之化行也」,亦是以政治之事對應景物。

然而,風是否可能直接成為興感之由,而不需要透過外物及現實之聯想呢?鄭毓瑜的說法或可作為補充,他以「氣」的角度切入,說明「自然」並非客觀外在於人,天人實同處在交感之氣態之中。在氣化感通的宇宙裡,文學中四時景物之描寫,不只是「主體情志的替代品」
[12]
,而更可能對人情感興具有「從外而內的形塑作用」
[13]
。因此,王逸諸人之解釋方式,可能是侷限於認為節氣風物必須是「為主體服務的間接設想」,而忽略了人情、時物一體,節候風物亦可能先對人身形成侵擾
[14]


因此,鄭毓瑜形容〈悲回風〉中屈原之悲乃「被纏結鬱悶的氣息拘囚包圍」,此鬱結之氣「與秋風落蕙同步牽連」,甚至「體氣的波動其實與秋風同其飄忽搖落的頻率」。在評析建安詩歌時,他以「震動的氣態」說明情緒感知,並且認為「最容易感到空氣流動當然是風」、無所不入,而不需要「等待人情牽繫」
[15]


以這種體氣感應的角度看「悲回風之搖蕙兮」一段,則被「隕性」的,或許不只是屈原眼見的「蕙」,而更包括正在同一空間下,正在被回風侵襲、動搖的屈原本人。因此,作者之「悲」不一定需要透過讒人、賢臣的聯想,更可能是在時氣氛圍下,身心與自然氣類感通產生之反應。

觀察楚辭中此類「風」可以發現其常與季節,尤其「秋」聯繫在一起:「悲秋風之動容兮」、「嫋嫋兮秋風」、「欸秋冬之緒風」。即使「悲回風」並未直接提及季節,但是諸家註解,如蔣驥、姜亮夫均不約而同提到「秋」
[16]
。悲與風加上風與秋的結合,聯繫起來,即是為更大的——「悲秋」議題。鄭文中提到,「節氣本身亦是情感狀態」
[17]
、「人生四體也同步參與這空間化的節氣變動」
[18]
。從氣類感應的角度來看,此與「悲風」與「悲秋」其實是同一個議題。鄭言《楚辭》在悲秋系列「細密化人身與時氣的應和互動」,那麼「悲風」又何嘗不是呢?

綜合以上可知,除了傳統注本以景象類推現實狀況以外,氣類感通、天地身心一體的角度,亦可以看出「風」與「悲/憂」的關係。而在此角度下,「悲風」應可與「悲秋」視為同議題考察。


2 、風與遊
〈悲回風〉一文中,屬於此類者僅有「流風」。如首節討論悲回風結構所述,流風可視為體氣「鬱結」至「舒放」的轉折。觀察文本「淩大波而流風兮」,「凌」、「波」、「流」各字,均富有自然動態之感,又風是氣之流動,就其本質確實可與自由、流動之性質對應。

傳統注本中,蔣驥認為此「流風波」一段經驗為「預設魂遊之境」,即視此段為靈魂超脫之想像經驗,此種想像有居於高處的凌駕之感,天象不只是客觀之物及氣候呈現,而成為屈原可以駕馭之物。文本中的「峭岸」、「標顛」,指出了屈原不再處於現實受制的狀況,而是上升、超脫而自由。姜亮夫謂「上撫於天庭」,無邊高聳之天,變得可以觸摸,此時的屈原顯然十分具有能力。而「天」成了天庭,亦指出其蘊含神話故事性。

對照屈辭中屬於此類的其他「風」亦是如此。如:「令飄風兮先驅,使涷雨兮灑塵 」、「風伯為作先驅兮,氛埃闢而清涼」,除了「凌」、駕馭之意,進而直接將風視為可命令的對象,甚至以「伯」稱呼之,顯然帶有濃厚神話性質。觀察此類文句之來源,可以發現其大多屬於被視為巫文化祭歌
[19]
的〈九歌〉作品;而〈離騷〉之兩句:「駟玉虯以乘鷖兮,溘埃風余上征」、「飄風屯其相離兮,帥雲霓而來御」中的「駟玉虯」、「帥雲霓」很顯然有神話意味;〈遠遊〉全篇更以神仙遊歷為主題,其中與這類「風」字一起出現的「赤松」
[20]
、「南巢」
[21]
等,亦含有宗教神秘色彩。可見此類超脫、自由之風,其實含有原始宗教、神話之意涵。


[11]
王逸章句,洪興祖補注:《楚辭補注》(臺大出版中心,2016)。
[12]
鄭毓瑜:《文本風景.自我與空間的相互定義》( 麥田出版,2005 年),頁297。
[13]
同前註,頁309。
[14]
同前註,頁22、314。
[15]
同前註,頁329。
[16]
蔣驥云:「因秋風之隕物,而感發彭咸自沈之志」(《山帶閣注楚辭》,頁139);姜亮夫:「蓋秋風起則百草不芳」(《屈原賦校註》,頁499。)
[17]
同註12,頁307。
[18]
同註12,頁309。
[19]
「九歌是神話,又是巫歌」,趙輝:《楚辭文化背景研究》( 湖北教育出版社,1995 年),頁91。
[20]
洪興祖注:「神農時為雨師」、「常止西王母石室,隨風雨上下」。見王逸章句,洪興祖補注:《楚辭補注》,頁247。
[21]
王逸注:「此為朱雀所居也」,同前註,頁25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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