貼上
+
  新聞播報著颱風米塔的動向,突然出現的輕颱,似乎與這日常生活不相干,大家上班的上班吃飯的吃飯,而這午時六刻的假日,正是多數人剛起床準備出門吃飯與玩樂的時候。

  我也不例外,難得家母回府,看著日正當中的太陽與賴在床上慵懶的貓咪,隨口問了一句,要不要吃早午餐,就這樣簡易的行程決定好,也同時開啟了這一天我與牠們的相遇。

  這是一個風和日麗的中午時分,陽光有些刺眼,藍天白雲依舊,不同的是街訪似乎有些熱鬧,同樣車水馬龍的路上,多了幾個背著噴藥機的工人,沿著大街小巷朝著下水道進攻,濃濃的白煙與來往的人車,相互照應著。

  再正常不過的假日中午,騎著被女友命名為「黑奇」的摩托車,這是一台跟著我五年多的好夥伴,陪我上山下海度過許多歲月,如今他仍舊是我上下班通勤、接送女友與母親的好朋友,這一天也是如此,戴上安全帽插入鑰匙油門一催,緩緩地駛出車庫,朝著車程約兩三分鐘的早餐店前進。

  白煙裊裊從下水道中蔓延而出,原本沒有多加注意,這些景色就融入馬路日常的一隅,和往常一樣的騎到店門口停好車推開門,店員小姐與老闆一如既往的忙碌,可能已經快要到打烊時刻,用餐的客人並不多,店家也正在半收拾半接待的狀態。

  我熟練地拿走點餐單,選定一個靠牆的座位後,等待著母親決定好要去櫃檯付帳。

  過了一兩分鐘,一切都塵埃落定,我不疾不徐的從櫃檯要回到座位上,等待著餐點上來時,但就在此刻,我與牠相遇了。

  一抹熟悉的身影從我眼角掠過,那迷樣的漆黑生物與噁心的移動方式,絕對就是那人人厭惡的小強!

  牠沒有名字,也不知道從哪裡來的,牠們一族生活在世界所有角落,真要探究起似乎也沒完沒了,這邊就姑且稱之為小強A吧。

  一切相遇發生的太過突然,誰都沒有來得及反應,我也好小強A也是,我與牠對視了一眼,雙方的驚恐突破空氣,牠懼怕著我的涼鞋,而我則是停頓在錯愕之中。

  就是這樣的瞬間,我們彼此錯過廝殺的時機,牠拔腿狂奔尋求那自由的懷抱,而我只能望著消失的身影,左右翻找不成,無奈之下只得轉身走回櫃台。

  「那個,不好意思,我剛剛發現一隻小強,餐飲業有這些東西很正常拉,你們待會打掃時注意一下就好。」基於道義上我還是跟櫃台報告了這場奇遇,沒有刁難只是盡到告知的義務,牠到底能不能活出生天,找到自由的意義,亦或者在待會打掃時被趕盡殺絕,這已經不是我該思考的事情,此時此刻,我只想快點回到座位,享用著剛端上桌的英式奶茶。

  女店員有些傻眼的看著我,似乎有些害怕,不知道是怕我是奧客,還是小強的出現激起了她原始的恐懼,總之事情應該到此就結束了。

  然而緣分就是這樣巧妙,正當我拉開椅子準備坐下時,不知道是技巧欠缺還是命運捉弄強,牠來不及躲好,就再度被我看到,此時的牠正用著畢生武學攀岩走壁著,不知道是師承哪個門派,只見其身影身輕如燕,迅速的移動在牆壁上。

  那印象深刻的身影,是小強A你怎麼又來了?

  不知道是不是太過認真的想要呼吸自由的空氣,好不容易才從消毒工人的煙霧中逃出生天,正打算享用著生命的美好時,無奈牠還是遇到了我。

  這次我很果斷,沒有杵在原地,而是拿起腳下的涼鞋,左右張望一下看有沒有誰注意到這不雅觀的畫面。

  此時,坐在最近的母親滑著手機享受這悠哉的午後,後面的店員則是忙東忙西,完全沒有人注意到這劍拔弩張的氛圍,這是一場我與小強A的對決,不是牠死就是我活。

  說時遲那時快,一個快步上前,趁其沒能發現我之時,以迅雷不及掩耳的速度,靜悄悄的結束這次戰鬥,涼鞋的攻勢遠比飛簷輕功來得犀利,牠沒能回過神就已經命喪鞋下,從牆上緩緩墜落,只剩下一具乾扁的屍身,孤零零的躺在餐桌之下。

  這是我與小強A那離奇的邂逅與分別,緣份就這樣畫下句點,自由的空氣終究輸給了人類的惡意,小強A拜拜。

  似乎牠眼神還有些許怨恨,但我一個瀟灑轉身,三度來到櫃台前面。

  「不好意思我又來了,剛剛那隻小強,嗯......你們不用擔心了,我處理掉了,倒是你們要找人去收一下屍。」我手指著餐桌底下椅子前方,那剛從牆壁掉下來的小強A,基於最後一絲的仁慈,我請專業的店員們來處理牠的後事,雖然沒有繁雜的禮儀,但也是盡到一場萍水相逢緣分的道義。

  這次店員小姐的表情更加五味雜陳面有難色,似乎我真的成為奧客了。

  「欸,你敢不敢去處理?」店員小姐A小聲地說道。

  「什麼東西?」店員小姐B同樣輕聲地詢問著。

  「那一桌的客人剛踩死了一隻小強,要去掃掉,我不敢啦!」店員小姐A有些崩潰的說著,面對小強A的屍身,只見店員小姐臉色發白語氣帶著恐懼,牠縱然已經不會移動,但仍舊有著不小的威嚇力。

  「我也不敢呀!」店員小姊B同樣懼怕著這迷樣生物,兩人面面相覷一時半會不知道如何是好,終於從廚房走出了她們的救星,店員小哥剛整理完廚房內務,正準備悠哉地等待下班打卡。

  「交給你了!」店員小姐A和B異口同聲的說著,彷彿看著救世主的眼神,示意著要他處理。

  「蛤?什麼事情?」店員小哥還沒能來得及反應過來發生什麼事情,就已經被推出去替小強A收屍了。

  等到他了解事情的來龍去脈之時,手中已經拿著掃把與畚斗準備親赴戰場之地。

  一陣輕鬆的掃除工作後,小強A的身影正式離我而去。

  腥風血雨之後,是短暫的午餐時刻,此時餐點已經差不多都端上桌,拿起刀叉準備大快朵頤時,店長從後廚小跑步而來,手中端著一盤小熱狗。

  「剛剛的事情不好意思,這盤是招待的。」店長有些愧疚地說道,禮貌又不失風度。

  「沒事沒事,餐飲業本來有這些生物很正常,處理好就好。」我微笑地回答道,大度而瀟灑,確實也真的不是那麼在乎,與其端著一盤熱狗上來,不如讓我好好吃掉我這份午餐比較實際。

  「是這樣的今天剛好是我們在噴藥的日子,我們這邊每週都會固定消毒,敬請放心。」但老闆娘似乎沒有想要停歇的打算,她不斷的解釋著深怕我把這間店列入黑名單,我只是不停地安撫她沒事的我可以體諒之類的,眼角餘光不停地掃向餐點。

  老闆娘的叨嗑終於結束之時,我也才正式開始享用我的奶茶與蛋包磚飯,吃飯之時我沒想過接下來還有其他機遇。

  一切都很順利,推開玻璃門,又是那樣的午後時光,噴藥的工人已經下班去歇息,艷陽仍舊刺眼,似乎這樣的美好象徵了放假日之後的悠哉。

  正當要轉身關起門時,又是那熟悉的身影,只是更加嬌小,不知從哪冒出來的,逃出噴藥工人的魔爪,牠仍舊沒有名號,在這邊稱其為小強B吧。

  牠沒料到會被發現,我也沒想過會再次相遇,同袍剛剛遇險,如今則換成牠,這場短暫的邂逅,在最開始忘記逃跑的時候,就已經畫下結局,同樣一雙涼鞋,同一隻大腳,踩地有聲的攻擊,牠追隨了小強A的步伐,飛向極樂淨土之中,鞋下的亡強又再多出一隻,如同鋼棍解師傅的大棒一樣,星星數正不斷的累積著。

  看著同樣扁平的身影,不禁想起剛剛被掃走的小強A,心中默默的哀弔一秒鐘,就逕自的走向在外頭洗手的店員小姐。

  「不好意思,這邊又有一隻,嗯......再麻煩你們處理了。」我指著小強B的屍身,店員小姐再次露出驚恐的表情,她盯著小強B的屍首,沈思了些許,默默地推開玻璃門,算準了距離。

  很好,小強B沒能來得及衝進店內,離自由的懷抱就差那幾公分,店員小姐也很果斷的決定讓牠曝屍荒野,在歷經天人交戰後,小強B躺在店門口十公分左右的地方,被選擇無視的扔著。

  或許,大家都想著自由吧,小強AB與店員小姐還有我,牠們想要奔向活命的自由,店員小姐則是迎接下班不願意面對的自由,而我想要享受這悠哉的午後,簡單的自由。

  跨上黑奇,白雲很美,藍天與熱風吹拂大地,紅綠燈閃爍著它還辛勤地用轉,此時此刻只想著悠哉的回到房間,坐在電腦前面恣意的揮灑假日時間,可能看個影片或是發呆,總之就是好好的廢起來。

  黑奇緩緩駛過車道,停好在車格之中,立起中柱看向熟悉的景象,離回家只有幾步之遙。

  在回去的路上,我跟母親討論了之前公寓小強的死法,多數都聚焦在自己養的貓咪襪子身上,她是我家的獵蟑大將,所有小強只要跑過她眼前,都難逃成為其爪下亡魂的命運,兩人對視一笑,為那些曾經逝去的靈魂默哀半秒鐘,歸途就這樣結束。

  前腳剛要踏入電梯間,母親就指著車道的地板,疑惑到那裡是不是又是熟悉的身影?

  我起先還不是相信,哪有這麼有緣分,一日三遇?

  本以為只不過是灰塵髒污之輩,不需要太過擔心,抱著這樣的心態我緩步上前。

  然而,往前稍走幾步後,我必須承認我錯了,母親大人縱然年過五十,但那眼力仍舊不可小覷,薑果然還是老的辣,看來我以後做事要更小心謹慎,這眼力,嗯......需要多加注意。

  無名氏在悠然自得地享受短暫自由,就這樣稱牠為小強C吧,自由的美好也只有此時此刻可以享有。

  或許是太過放鬆,也可能是品嚐著久違的自由而忘記後方危險已經出現,總歸來說,小強C沒有發現黃雀在後,正悠然自得的在車道間來回漫步。

  等到我上前到牠身後時,就算被發現也早已來不及,牠的身影是ABC三兄弟中最壯碩的,但卻是最快成為鞋下亡魂的。

  沒有什麼精彩的對決,踩下結束。

  不知道牠那肥胖的身軀是因為過得太爽呢,還是天生的基因亦或者只是活著相對比較久?

  總之,這些都不需要在乎了,牠終究沒能享受到的自由的氣息,而我的涼鞋又沾染了三條生命,這真是一雙罪孽深重鞋子。

  小強ABC,我不會再去緬懷牠們,人生仍要繼續,這場鬥爭永遠持續著,就這樣我與牠們的邂逅然後別離,那些身影永遠地消失在我眼前,不再流連。

本文首發於異文閣
本文限定成年人閱讀,請問你 . . .

已成年
尚未成年
 小強X邂逅X搞笑練習      
本篇作者 : 
版權聲明 : 
僅可閱讀,未經許可,不得複製他用 ?
文體類型 : 
短篇小說  
作品進度 : 
1 頁,   3 千字,  已完結,  1 個月前更新
點閱統計 : 
11 次,  閱讀值
(本文為限定閱讀)
閱讀模式
*
-1
縮圖 . . .

轉貼到
我的個人頁
Facebook   (檢查縮圖)
Plurk
今天 0 人、總計 11 人讀過,閱讀值 : 0.1
bg :
請先登入即可搜尋
找作品
|
找文類
|
找使用者
註冊  |  忘記密碼  |  取消




以 FB 方式登入
結束看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