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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師!
多麼清脆動人,又讓人膨脹的名詞,令同為老師的我充滿妒忌。

或許吧,在現今這個社會,受人歡迎的老師太吃香了,受學生家長歡迎的老師更是,插科打諢講講學數學的店員得憂鬱症的故事,然後...沒有然後了,一堂課50分鐘,從鐘響熬到鐘聲結束心滿意足的離開,轉身後學生卸下虛偽的笑臉,繼續回到他們自己的世界,電玩直播、A片、五顏六色的韓團影片,與其說是一個課堂,還不如說是一場各取所需的逢場作戲。

所以你需要一場震撼!

用生命堆砌的高台,讓站在最高點的人吹響口中的號角,而所有破碎的傷心的遊蕩的幽靈,都一點一點的朝光點聚攏,像是香港電影裡的趕屍橋段,每個人都化身為一縷皮影,變成了沒有溫度沒有重量,扁平又邊緣曲折的樣子。沒辦法,因為太傷心了,所以只好變成這個樣子。

你是從什麼時候,變成一個老師的呢?也許是那天,你猝不及防地收下當著你下巴的一拳,你把脫落的牙齒和想要教的二元一次方程式,嚼碎...滾動喉頭...然後苦澀的嚥下,你滿頭的問號,出現在腦海裡的旁白是,當老師怎麼跟我想像的不一樣。

你以為你準備好了,但是你沒想到有一天,走進教室裡像是一場揮之不去的惡夢,你端起架子,你就是噁心的大人,你陪他們胡鬧,你就變成失能的教育者!你上課總有人不辭辛勞的給你添亂,還要問你不辭辛勞用在這裡恰不恰當,如果你放棄上課,就會收到「你也不過如此」的鄙視眼光...你每天回到家,看著空蕩蕩的天花板,我想你的心也是空蕩蕩的,然後太陽總會升起,日子總會往前,永遠停滯不前的只有,你看不順眼的那些小鬼。

然後你就只好這樣了,一隻腳踏入教室,一隻腳踏在外面,用講笑話來迴避內心的巨大憤怒,像哥們一樣,一起去玩一起烤肉一起...,旁人總會用苦澀帶點微酸的語氣說著「年輕真好」,久了你也以為自己是好老師了,看到當初令你抓狂的孩子,現在溫順安詳地跟在你的四周,你像是做錯了甚麼事情一樣,有點內疚。

你懂自己在內疚什麼,因為你為了讓自己好過一點,你放棄了某些東西,就像為了包包脫下自己內褲的少女。直到某一天,你再也受不了了,你想要做點自己一直以來,都想要做的事情,你想要讓眼前的人,豎起耳朵把你講的東西,一滴不漏的吞進腦子裡,在某個陰暗晦澀的角落,你身體的記憶驅動著你,然後...

然後你上了蘋果日報,校長表示這位老師平時教學認真,為什麼會和學生發生衝突,我們還要詳細調查。

其他老師則會用苦澀帶點幸災樂禍的語氣說著「果然還是太年輕」

你的九二一在你內心真實上演,不知道這一次還會不會有人問你
老師,你會不會回來
本文限定成年人閱讀,請問你 . . .

已成年
尚未成年
 老師,你會不會回來      
本篇作者  :  方毛毛
作品網址  :  https://episode.cc/read/hn85098035/my.171008.105448
版權聲明  :  作者標示附註出處 + 非商業性 + 禁止改作 ?
文體類型  :  散文
作品進度  :  1 ,  1,027 ,  未說明   10/10 更新
點閱統計  :  67 次, 閱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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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品被選上 2017 年第 41 週文學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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