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幻:

  我在森林小屋裡整日整日地看著窗外發呆,日出日落,偶爾哼歌,偶爾不知原因地落淚。白天把樹的形狀烙進腦海,夜晚盯著剪影默背複習。我不喜歡風雨,他們不斷改變樹的形狀,使我每天的課題進行起來十分困難。且不提強風暴雨對它們的摧折,即便細雨微風,也都用看似輕柔的安撫在搗毀它們的青春,有時甚至驀地就讓它們開花了。

  很長一段時間裡,我以為自己是詩人、是隱士。浸泡在想像出來的芬多精裡,踩碎枯葉,每一個瞬間都在與縫隙相似的斷裂裡不知所措,仍以為這樣的自己是脆弱而美的。

  斷裂與縫隙本就不可分割。我也未曾強調過我的想像。一切的消息只要不關乎自己都大可聽信:昨夜,和前夜,那頭水鹿都在我沉睡時,來到了左邊數來第三和四棵樹之間,並且朝我的窗子望了許久。你信不信都不會對你、對我的夢產生任何影響。

  祂之於你,我之於祂,都是如此。

  你離去的那夜,我第一次見到了那頭水鹿。起初祂只是在林間閑步,並沒發現我的目光,有如一位領主在封地裡例行地巡視。我緊盯著祂,祂卻突然停下了腳步。左邊數來第三和四棵樹之間,不悅地嗅聞幾下,前蹄刨了刨地面,伏下頭顱,啃咬起地上的某個東西。

  那是什麼呢?不待我細看,祂便叼起那物要走了。那是一個暗紅色的⋯⋯暗紅色的、你織給我的圍巾!我「啊」地驚叫出聲,祂被我嚇得腳步一頓,卻頭也沒回地又加速跑開,帶走了那條圍巾。那之後祂就不曾在白天巡視這一帶了,只是每天夜裡悄無聲息地站到那裡去,朝我的窗子望好一會兒,離開時悄悄叼走幾片葉子。

  被踩過的葉子確實存在縫隙。有時,我會拖著耙子在林間漫步,最後停在那個地方,令落葉相互聚集於彼。林地裡即是夏季也不甚暖和,冬季腐敗的葉子猶能拾起,舉到唇邊,一吹才崩散,化在空中垂憐地撫摸山風。雖然是斷裂,雖然是縫隙,積壓起來,卻能深深安慰那些回憶的屍骸。

  

H.W.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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1 頁,  8 百字,  已完結,  1 個月前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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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一個瞬間都在與縫隙相似的斷裂裡不知所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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