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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每一個段落結束之後,我們就會相視而笑,好像我們已經把要說的話全都說完了,就算整個過程我們都沒有用聲音導引表情發出任何一個字音。

  背對著她的時候,我就專注的聆聽,她的呼吸和腳掌點地的每個彈躍,一靜止停格我就啟動接續,彼此都無法仿製參照對方的路徑,妳是游離的座標,只在交錯的短短瞬間一起換氣。

  老師曾在互相交付重量的時候跟我說:「妳蠻穩定的。」

  這個穩定其實是我聚攏了全身能動用的力氣,沉落下盤實心一樣穩固,如果有一點鬆懈造成的錯差,她就會少了最重要的支撐,沒有穩固的支點得以平衡,必然會摔落受傷,是這個重量灌溉似的讓我學會萌生出新的耐性。

  就算不接觸,但我看著她每個步伐掀動的漩渦和水花,讓每個分支流動的氣息都匯聚在這個空間,形成一個兩個人都可以短暫立足的棲地,我把自己平放在地面的時候,和掉落在走廊外的落葉一樣,偶爾攤開偶爾曲綣邊緣,在這裡每個微小的發生都不是徒勞,外境還是依然,混亂的維持各安其位的和諧。

  說不出所有在底層潛埋的話語,就把她肢體在滾動和甩放落地發出的每一種聲調,都納進她的訴說,我們沒有一刻相像,但在某一時刻又毫無差別,在此處相逢,也繼續保持瞭望的自由。

  像我聽到「絮語」這個詞的時候,想到的是綿密延長的織線,彼此鞏固著兩端,任它垂墜卻不纏結,繃緊卻不至斷裂,緩慢而平穩的話語,細聲但是堅定的,用沉默、用不丈量的時間和每個只存在此刻的視線不停訴說。

  她雙臂擺動到指尖末梢牽引出全然自由的甜,在她腳掌掀起的沙塵之中祝願當下的豐年,震動傳到我手心裡的織線,我自然加入其中,領受她給我的祝福。

  2017/09/09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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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腳尖的絮語      
本篇作者  :  沈青
作品網址  :  episode.cc/read/Azure1202/my.170913.174234
版權聲明  :  作者標示附註出處 + 非商業性 + 禁止改作 ?
文體類型  :  散文  
作品進度  :  1 ,  7 百字,  連載完   2017/9 更新
點閱統計  :  173 次,  閱讀值

本作品被選上 2017 年第 40 週文學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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