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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炎熱的盛夏天聽到他死了,自己把自己帶走。

  他應該也知道自己的死訊,會像即將墜地的隕石尾部牽引著一長條劃過天際的火星,無論在任何角落抬頭都能看見餘燼,仰頭看著他墜落,重擊乾漠的地面留下一個大洞。

  我曾經很不習慣聽到他在副歌時連續嘶啞的乾吼,吼的感覺像在絕路上一邊發狂吼叫一邊竭盡全力的逃走,至始至終沒有人知道是什麼讓他滿身著火似的跑向前方或有什麼追趕著他,我知道自己的耳膜被震動的不舒服的原因,是因為嘶吼在這個世界是從來不被予許的,就算那其實是一種暴烈的求救。

  一個滿身傷痕燃油,易燃的警訊,他體內的烈焰是光火也是燒化一切的閃燃,只是不停的引燃再擴張,終於把他的骨骸燒到承受不住的脆化斷裂。

  他總是在歌裡發問,關於渺小的暗處、玻璃細小的裂縫、一片澄淨底部沉澱的汙濁,走進深淵之中還有一片巨大死寂的迷宮,這些發黑的傷痕長成形狀怪異的另一副四肢,只能終日的背負這個只會阻礙腳步的畸形之物,他試圖用歌聲吼出這個世界凌亂不堪又虛劣的真相。

  離開河的拐彎處,準備攀上現實筆直的稜線,不容許搖晃和歪斜,需要負載更多、鍛鍊心臟的堤防抵禦大浪,沖毀了也要有修築的耐力。但在到達這個拐彎處之前,他已經形同一片廢墟。

  枝樑屋簷都是斷垣殘壁,對好好的活著懷抱鄉愁,也許時常想念能夠珍視生命的時刻,不需要在臨危的崖邊望著底下過往屍骸的昔日。

  不婉惜他的死,世界無法再用各種方式把他逼進死角。是婉惜這個世界,依舊沒有預留讓這樣被拼裝的特異獨行卻美麗的生命容身的地方。

  耳機播放著「Castle Of Glass」走在正午烈陽下,他的聲音穿透了真空區域,經過耳膜這個介質,輕輕地被振動。在河的下個拐彎處前告別,他曾經寫下的可以洗淨汙穢的地方。幸好他曾經大聲嘶吼,把聲音拋擲的那麼遠,讓每個能聽到他的人,都好好的接住了,在世界這個巨型的玻璃城堡上,留下一條難以察覺的裂縫。

  2017/07/2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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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Take me down to the river bend      
本篇作者  :  沈青
作品網址  :  episode.cc/read/Azure1202/my.170721.195744
版權聲明  :  作者標示附註出處 + 非商業性 + 禁止改作 ?
文體類型  :  散文  
作品進度  :  1 ,  8 百字,  連載完   2017/7 更新
點閱統計  :  86 次,  閱讀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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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性書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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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個滿身傷痕燃油,易燃的警訊,他體內的烈焰是光火也是燒化一切的閃燃,只是不停的引燃再擴張,終於把他的骨骸燒到承受不住的脆化斷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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