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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雷斯特與他的巫術】  
  
  因為批踢踢上有親切的網友問,於是來回答一下。以下討論有【永遠的冬天】劇情雷,不想踩雷者勿入,謝謝。

  問題是這樣的--為何狄米特帶著警察闖空門記這一段,大巫師雷斯特好像無所不知?讓雷斯特視角暫時成為全知的故事敘述者,有幾個原因。也許這種跳視角的描寫法,看起來還不盡成熟,希望這段情節能夠呈現這些想法--

  一、柯林斯-陶德一族的巫術,究竟是真有其事,還是只是高科技雜耍而已?

  事實上我沒有既定的答案,因此小說中也沒有正確答案,留著給大家自行想像。這牽涉到Occult Science一辭究竟要如何譯解;Occult的原義是「隱藏」,任何被隱藏起來的知識,都算得上Occult Science;至於是政府軍方機密研究計畫的隱藏科技產物,因此必須不為大眾所見;它是關於無形界/靈界的知識,肉眼無法看見,因此隱蔽;或者它涉及上層階級馬基維利式的權術,當然不能讓你知道,則沒有一定。

  史可拉托夫和克里莫夫兩人的看法傾向最後一個。這是最罕見的解法,但是說得通。

  等電梯的過程中,先知看得出來男子對於自己所知道的無法消化,心情亦難以平復,淡淡地直視不鏽鋼電梯門面上平滑但面目模糊的倒影,道:「你認為玫瑰十字會眾法蘭西斯‧培根說『知識就是力量』,實際上是什麼意思。」

  「知識水準的段差,會自然造就統治者與被統治者之間的差異。當政客做了毀滅性的決定,如果輿論認定這表示政客必定愚蠢,對人民而言極端危險;因為沒有統治者對自己的利益愚蠢,無論他們再怎麼裝傻、裝無知、裝懦弱都一樣。」

  「軍事學院的社會改造四段論,你這種理想主義的學生當時一定上得很痛苦。你大概連藏在軍事學院檔案櫃中列寧與特洛斯基與英美互通金錢的黑暗歷史,都不惜違反校規地挖了出來。」史可拉托夫道,電梯已經來了,門嗡的一聲滑開。「還有沒有別的答案?」

  克里莫夫說不上來。

  瓦洛加和狄米特的老爸阿納法斯耶維奇,立場傾向「根本沒有妖魔鬼怪與巫術,一切都是陶德一族以光明會權勢換來的科技,嚇不倒我的」,門格勒和我的立場比較接近,「量子力學/理論物理和上古神話中的宇宙觀經常有巧妙的呼應,所以誰知道呢?說不定真的有妖怪。」但是門爺爺十分瞧不起神祕學家「總以為最新物理發現,只是證實老祖宗巫師們是對的」的半調子態度。

  至於陶德一族自己,則是大賣關子,既希望你相信他們真的具有神秘的力量,也不否認手中握有足以晃點人的高科技。真的把他們當成巫師在看的,反而是基雅兄弟與死對頭羅素一族。

   二、神祕學的本質?

  當聖殿騎士團遭受法王菲利浦的圍剿而轉入地下時,共濟會存在的原始目的是「保留神祕學知識」。作為同一宗秘密組織系統的玫瑰十字會,則以「傳遞火把」為暗號,將這套學術一代一代傳下去。雖然前文將Occult Science/神祕學本身大略分析,仍然無法道盡它的魅力與隱藏著的意味--神祕學,是根本摸不透的。即使阿納法斯耶維奇幹會眾也許多年了,他仍要問一句「所以光明會究竟是什麼東西?」

  我竟到目前為止沒畫過雷斯特,我想是因為這個人物是我的林黛玉--曹雪芹從來不正寫林妹妹的容貌,永遠是一股寫意的風流。兩彎似蹙非蹙罥煙眉,一雙似喜非喜含情目。態生兩靨之愁,嬌襲一身之病。雷斯特在酒神祭上也是從虛空之中突然化出來;只要當巫師將自己無中生有,他就無所不知,那又何妨。

  三、關於詛咒這件事--

  雷斯特出手拯救沃卡於冤獄之後,瓦洛加在心態上依舊拒絕歸降光明會,只有本人還身不由己地身為會眾罷了,使雷斯特大為不爽。狄米特一時被權力誘惑,真的是雷斯特的詛咒使然,還是人性弱點,單純人為災禍?在這裡我也選擇刻意留白。這是雷斯特的詛咒,他當然無所不知;但是巫師卻只是個旁觀者,並沒有起壇作法,唸唸有詞…

  就像阿波羅對伊底帕斯進行弒父娶母的神諭,但實現預言的,卻是千方百計想避禍的伊底帕斯自己,阿波羅是全知的太陽神,但祂沒有對伊底帕斯做任何事。全知的旁觀,也許是詛咒他人最浪漫的方式之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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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篇作者 : 
版權聲明 : 
作者標示附註出處 + 非商業性 + 禁止改作 ?
文體類型 : 
散文  
作品進度 : 
14 頁,  1 萬 7 千字,  連載完,  2017/8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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