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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嘿,孩子,妳幾歲啦?妳生活在甚麼地方?倫敦?利物浦?還是伯明罕?看妳的鞋與帽子以及口音應該是倫敦的郊區,對吧?一個小雜貨店裡,父親經商失敗過、母親沒讀過大學。穿衣品味是母親教你的嗎?活脫脫像是活在七零年代的人。妳沒有順著父親的要求去讀商學院,反倒成為了記者。妳擦的是廉價品牌的香水,人工香精味很重,現在已經不流行這款了妳知道的,但順著妳母親的意思妳還是擦了。喔,妳擺脫不了妳的父母,對吧?他們就像妳的夢魘,是吧?二十三歲的霍華德小姐。」
  我舉起法藍瓷杯子,裏頭裝的是上好的頂級紅茶,芬芳淡雅的香氣撲鼻而來,色澤柔軟黑中帶紅,入口滑順而不甜膩,裏頭還有一點點烘焙過後的茶葉渣渣。這是SFTGFOP等級的茶葉。好久沒喝到這種茶了,看來是霍華德小姐的母親硬是要她帶的伴手禮吧。
  「我可以問...」還沒來得及她說完話,我便伸出一根指頭做出不的手勢。
  「如果妳想問我為甚麼知道妳的名字與身世的話,還是省省吧。名字是由妳的報告書簽名透出來的,我這角度看的見;而身世只不過是藉由一些偵探技巧推測出來的。夏洛克.福爾摩斯看過嗎?思考術、洞察力、冷讀術、推理這些都是基本的。很簡單、一下子就能學會,再不濟也能裝模作樣。會帶這種等級的紅茶,想必妳家之前肯定挺富裕的,因為經商失敗而家道中落,對吧?霍華德這姓氏可是貴族姓氏呢,不要辜負它了。」
  我跟她要了根菸,顯然她沒準備,我也知道她是不抽菸的人,只是問問罷了。我又喝了口紅茶,果然英國人都愛茶。然而,這鐵鍊總讓我無法沉浸於其中,畢竟我可是被五花大綁著。這是他們的要求,必須要被五花大綁才能出去這單人玻璃間一會兒。這次,他們連湯匙都不提供。
  「我們來談談妳吧。」
  「我?不懂,這次的主角是你。」
  「妳有這麼傻嗎?還是新聞系第一名畢業的稱號是假的?難道妳沒聽過要別人自報家門前,要先自我介紹嗎?我可不是甚麼大善人,會娓娓道來自己的故事給妳聽。聽著,孩子,我這是教妳禮儀,好讓妳以後不吃虧。」
  「好吧。我叫亨利.W.霍華德,我知道這很荒謬,但這確實是我的名字。這不只是個男人的名字,還同時是個殺人魔的名字,所以我想就是這點讓我們特別有緣分。你相信緣分嗎?莫斯利先生,它是中國傳來的概念,如果我們有緣分,我們肯定會見上面;如果無緣,怎麼做都是枉然。」
  「緣分,我知道,它就像俗話說的命運一樣。」
  「你還想知道甚麼?」
  「說說妳喜歡吃甚麼。」我喝掉最後一口的紅茶,可惜了,可惜。
  「我喜歡吃巧克力跟蘇打餅乾,但我現在在減肥,不能吃太多。」
  「那妳喜歡吃人嗎?」我笑著問道。
  「人?我不確定?我從沒吃過,也不想嘗試。」
  「為甚麼?因為是犯罪?因為不好吃?還是宗教因素?不不,不會的,妳只是害怕罷了,如果有機會妳會吃的,我知道,因為我看的出來妳不是常人。妳心中有對惡的好奇心,這勝於妳的良知。妳想要做壞事,不,妳會做壞事的,但不是現在,有可能是未來,也有可能一輩子都不會做。那麼,恭喜妳,以法律層面來說妳是個乖孩子。」
  「來談談你吧,羅伯特.莫斯利先生,還是該稱你為食人魔漢尼拔呢?」
  我?1953年六月二十六日,我出生在利物浦。該死的父母把我丟在羅馬天主教孤兒院門口,直到八歲才把我帶回家。在孤兒院的日子雖然平淡但很有趣,是我最開心的時光,妳能想像一點風吹草動我們就玩得不亦樂乎嗎?一場捉迷藏可以持續一整個下午。不只如此,那時候泥與沙就是我們最好的玩具,我們每天都在泥沙中打滾。玩到晚上吃修女與媽媽做的晚餐,日子樂逍遙,直到我被送回家。
  我的父母,請容我這麼說他們,畜生,除此之外再也找不到其他形容詞了。八歲到十六歲間,我擁抱的只有被毒打的記憶。酒後毒打;飯後毒打;賭博輸了毒打;心情不好毒打,無論做甚麼事情都會扯上毒打,他們是瘋子,完完全全地打上癮了。看看我身上的疤痕,一條條都是他們一拳一腳一棍一棒打出來的,我的頭上此時此刻還留有一道傷疤。
  也因如此,我才「感謝」他們讓我變成惡人。啊啊,妳知道嗎?如果當初我能殺死我的父母的話,其他人就不用受害了。十六歲,我逃到了倫敦,成了吸毒的流浪漢妓男。我自殘、我自慰、我自殺卻不成,結果就被送到了精神病院直到73年我才出來。74年,我殺了第一個畜生,他名為約翰.法雷,是個喜好性侵幼童還為其拍照洋洋得意的人渣。這男人是我的一個顧客,在辦完事後他突然向我展現這些照片。噁心,就一句話噁心,所以我活生生地掐死了他。此時的我毫無悔意,反倒覺得被解放了,我感受到了生命之重量是多麼的輕也同時是多麼的重。不得不說,殺了人的我感到舒坦許多。

  王爾德:「光是一條倫敦小街的苦痛,便讓人確信上帝不愛世人。」

  接著,我被送往布羅德穆爾精神病院,這家精神病院最有名的事莫過於收留了開膛手傑克這號病人。在這裡我遇上了第二位畜生,戀童癖的大衛.弗朗西斯先生。我折磨了他整整九個小時,拔光他的牙齒、指甲,扭斷他的手指、手臂,數百甚至數千道劈砍的痕跡在他身上清晰可見。雙手、雙腳都廢了的他苦苦哀求著我讓他解脫。我說不!直到我把你那噁心愚蠢的腦子切開來嘗嘗裏頭到底裝著甚麼屎時我才會罷休。最後,我還是絞死了他讓他解脫。而我也如願以償地吃了他大部分的腦子,不是很腥,我吃過更腥、更生的東西。護士們與警衛將這一切看在眼裡,卻沒有阻止我。
  我被判終身監禁,並且轉送到韋克菲爾德監獄服刑。78年七月,我在紙棺材中放入我蒐集來的頭髮,這並不是甚麼準備殺人前的儀式,這只不過是讓我及所有人都得以去到天堂的概念罷了。安葬,妳知道人為甚麼需要安葬嗎?這是為了讓靈魂得以升天並且讓未死的人安定下來的儀式,我們這些人沒有被安葬的必要,不只器官會被捐贈出去,靈魂也無法適得其所。我們需要一個儀式讓我們好好離開人間。妳可能會想即便是如此的惡人?對,沒錯,就算是惡人也需要安葬。而我則是送他們升天的劊子手。
  來談談薩爾尼.達伍德吧,他是個認真學習的老好人,我們一起學法語所以我知道。雖說他殺了自己的妻子,但這並不代表他無法悔改,他可以悔改的,藉由我的雙手。那天,警衛都不在,所以我使用自製的刀具送他升天。一刀一刀,血液是多麼的溫暖;一刀一刀,皮膚是多麼的脆弱;一刀一刀,肌肉組織是多麼的韌;一刀一刀,痛苦與尖叫是多麼的戲劇化;一刀一刀,我果然迷上了這種感覺。然而,我並沒有捅死他,反倒是把他銬起來讓他看著自己失血過多死去。

  勒內.吉拉爾:「人類無法拒絕暴力,我們只能把暴力集中在一個地方,所有人針對一個人施暴,就會造就一個神聖的犧牲者,世界也因此得以維持正常的秩序。」我想,這裡就是暴力的集中點吧。

  我將屍體放到床下,接著找上了五十六歲的比爾.羅伯茲。我用自製的刀具砍了他的腹部、胸部、顱骨幾刀,隨後扒開他的頭蓋骨,將他往牆壁上撞到爛掉為止。他死了,完完全全沒有生命的氣息。我將屍體扔在那,並且走去自首。我對著警衛說道下次點名時會少兩個人。
  不害怕刑法的我被監禁在地下室的單人玻璃房間中,如妳所見。我已經在這待了幾十年了,我曾要求過書本、雜誌、與人交談、音樂、電視,以及自殺。然而,沒人答應。我唯一的樂趣就是與我的心理醫師來信,他很聰明,他會在信裡頭寫一些故事,我就是靠這些打發時間的。如果我出去的話,我可得感謝他。
  「好了,我的故事說完了。妳得到甚麼啟發沒有?」
  「你似乎不是個純粹的惡人。」
  「我當然不是,這世上沒有純粹的惡人,每件事情都有因果關係。因果律有聽過嗎?」
  「那麼,從剛剛到現在你忍了多久?」
  「哈哈哈,一下子妳就變聰明了。妳一直在注意我何時會摔爛這茶杯,然後刺穿妳的頸動脈吧。不錯,真不錯。」
  「好了,我該走了。茶杯你可以留著,反正也殺不了我。下次見。」
  「下次見。」我很期待,我很期待,反正我的時間多的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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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羅伯特.莫斯利      
本篇作者  :  .K, the no one
作品網址  :  episode.cc/read/xanxus0309/my.190120.094158
版權聲明  :  作者標示附註出處 + 非商業性 + 禁止改作 ?
文體類型  :  短篇小說  當代文學
作品進度  :  1 ,   3 千字,  已完結   2 個月前更新
點閱統計  :  11 次,  閱讀值 0.1
食人魔漢尼拔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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