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平时都在想什么?

  因陀罗对维娜的想法一无所知,又充满了好奇,习惯了每一次去自动贩卖机买饮料或零食时都会为她带上一份,却从来没有听她主动述说过自己的喜好及需求。她给她带什么,她就会吃什么。

  除了那酸的要死的棒棒糖,有很长一段时间,因陀罗都以为自己的口味似乎和她几乎没有区别。

  但她还并不敢说自己已经完全了解了她,与所有人对维娜的认知相同,她知道她是一个不太擅长——或者说,是不太热衷于交流的人,很多时候都习惯一个人待着,脸上总是保留着一副淡淡的表情,没有多余的情感,仿佛冬日里结了冰的湖面。

  因陀罗曾做过几次努力,都无法敲开她的话匣,对方总是静静地凝望着自己,聆听着她的唠叨。飘忽的眼眸里常日蒙了一层薄雾,让人看不真切她的焦距,究竟是正停留在自己的脸上,还是越过了肩膀,飞向未知的远方。

  她似乎时时刻刻都在走神。

  久而久之,她便也不再对此执着了。每次维娜只身一人跑到楼顶、花园或无人的操场里发呆时,她都会选择沉默地跟在她的身边。这位出身贫寒的打手,意外地比任何人都清楚一位骑士有哪些不能逾越的准则。

  她称维娜为“主子”,告知了身边的所有人,她是自己的上属,是罩着自己的老大,也是自己无论如何就算拼了性命也要保护的王。

  尽管她们私底下的关系比任何人想象中还要亲密,甚至灵肉合一的事情都做过不少,但她对她的情感,并不仅仅止步于钦佩、向往或喜爱,更多的,是作为自己专属物的占有欲。

  对维娜而言,她亦是如此。

  王总是面无表情,却总会在某些不可言喻的场合对她露出笑容,会谦逊有礼地和每一位偶遇的同伴打招呼,也会在她因为与别人玩游戏输了而骂骂咧咧的时候,向她投去一个略显遗憾的目光。

  她总是将不愿意被外人察觉的情感暴露在她的面前,而神经大条的因陀罗却并不自知,甚至还想要肆无忌惮地窥探更多。

  博士说,维娜又一个人跑到楼顶上面去了。因陀罗轻啧一声,想起自己在训练室里沉迷切磋,而全然忘记了坐在角落无聊到哈欠连连的王,等到反应过来的时候,对方早已没了踪影。

  她不禁暗暗懊恼自己的粗心大意,连忙买了两听冰啤酒,匆匆跑上了楼。

  维娜背对着她,盘腿坐在护栏上,望着即将落日而被染得通黄的天空,多年的战斗经验足够使她对忽然出现的脚步声有所警惕,但出于对身后那人的信赖,她甚至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就默许了对方的拜访。

  黑色的皮夹被她随意地披在了肩上,明明只要动一动手臂,就能使它滑落下来,她却好似一尊高贵到让人难以靠近的雕像,一动不动地坐在那儿。

  尽管已经入了秋,微风也带了一丝凉意,但下午的阳光依旧热烈到让人险些睁不开眼睛,缓缓西斜的太阳将她的身子拉扯出一道细长的阴影,铺在她脚下的地面上,因陀罗才在影子上,望着她略显寂寞的背影,忽然心里一悸,有冲动想要跑上前去,从身后紧紧地拥住她。

  但她毕竟没有胆子这样做——这是王曾经严令禁止她在公共场合做的事情——于是便只能失落地撇撇嘴,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

  维娜没有扭头看她,继续望着远方。她早已习惯了她的陪伴。

  因陀罗抬起手,用冰凉的啤酒罐轻轻碰了碰她的脸颊,看她被猝不及防地冰凉激得一颤,下意识微蹙起眉,缩了缩脖子,不禁轻笑一声。

  维娜转眸看她,依旧冷淡的表情,眼神里却藏着一些娇嗔的责备。

  因陀罗很少能有机会看到她这样明显被吓了一跳的模样,顿时有些得意,咧开嘴笑得非常开心。

  “笑什么?”王问道。

  “没什么。”因陀罗有些不好意思地摸了摸鼻子,双眼亮晶晶的,闪烁着小孩子一般天真烂漫的光芒,“刚刚在训练室,你忽然就不见了,我找了你好久来着。”

  她继续说道,语气里有些许的担忧。

  维娜扯开了拉环,随意地拎起罐子轻轻碰了碰她的,敲出一声叮的脆响。

  “我不会离你很远的,放心。”

  她轻声说。

  因陀罗的眼眉温柔地弯了下来,感觉胸腔内暖洋洋的,记得自己每一次和她拥抱、亲吻或是肌肤相亲时,她都能够拥有此刻同样的感受。

  她几乎不会去看矫情的故事集,也从来没有遇到过能让自己如此上心的人,和维娜的这份秘密的关系于她而言也不过是一场新鲜又刺激的挑战。

  或许,这真的就是她曾听其他干员提起过的,所谓的恋爱的感觉吧。

  想到这个,因陀罗感觉更开心了,尾巴在身后摇啊摇的,仿佛一只受到了大人嘉奖的小孩子那样,傻兮兮地笑着。

  维娜并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露出一个微笑,然后仰起头,灌下了一大口啤酒。

  她喝酒的时候,偶尔会略微粗鲁,完全不顾平日里谦恭优雅的姿态,冰凉的酒液总是趁机从她的嘴角溜出,划过下巴,滴落在衣服上。

  而每当这个时候,因陀罗都会伸出手帕或面巾纸替她擦拭。然而这一次她却来得匆忙,没有随身携带,眼睁睁看着那酒珠在她洁白的上衣上留下一个淡淡的印渍,还有些没有来得及滴落的,甚至顺着她的颈线而下,打湿了衣领。

  她连忙伸出手去,用手背的手套擦拭了她湿润的下巴。维娜微微抬起头,接受了她的服侍,仿佛曾经很长的一段时间里,她都有这样做过那般自然。

  因陀罗悄悄抬起眼睑,小心翼翼地瞥向她的脸颊,落日的余晖将她白净的肌肤烘出了一层温暖的橘黄色,残留在嘴角的液体,还因为阳光的反射而闪着亮光。

  她鬼使神差地翻转了手心,轻轻扣住了她的下巴。

  维娜长卷浓密的睫毛垂了下来,她似乎对她即将要做的事情并不感兴趣,但忽然上下耸动的喉咙却完美地展现了她的紧张。因陀罗玩心大起,咧嘴狡猾地一笑,勾起手指,用指尖轻轻搔弄起她下巴上吹弹可破的软肉。

  维娜微启双唇,吐出了一句轻叹,几乎将要阖上的双眼更是弯成了两片小舟,在她仿佛兜住了银河的茶色双眸中,随着浪潮摆动。

  她甚至更高地抬起了下巴,伸出的舌尖似乎是有一瞬想要制止她的念想,却被两排皓齿轻轻咬住,将所有话语都堵在了喉咙里,伴随她越来越肆无忌惮的逗弄,转成两句沉闷的咕噜声,从她的喉间逸出。

  因陀罗惊呆了,她哪里见过主子这样的表情,当即就愣在原地,瞪圆了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她曾经在别的干员宿舍里逗过几只宠物猫,有过类似的经验,知道自己用什么样的力道去抚摸它们的哪些部位,才能让它们放松警惕,接受自己。无论是狗狗还是猫咪,它们总是喜欢靠尾巴的动作来表达自己的喜好,作为菲林族的她也并不例外。

  但是王却不一样。她的尾巴几乎从来都是低垂下来的,根本不会随着她的心情做出相应的变化,然而此时此刻,因陀罗惊喜地发现,原本毫无生气地圈在腰后的长尾巴居然反常地抬高,并轻轻地左右摇摆起来。

  这可真是难得的机会。因陀罗有些得意忘形了,轻笑一声,继续加快了挠搔她下巴的动作。

  “因陀罗。”

  她的快乐并没有持续很久,维娜忽然低下了头,睁开眼睛,向她投去一个冷冽如寒霜般的眼神,用力拽住了她的手腕。

  “好玩吗?”她歪了歪脑袋,冷声问道。她脸上的神色仿佛生出了一层乌云,正噼啪地闪着雷电,随时都会降下一场倾盆大雨。

  因陀罗连忙收起了手,吓得缩了缩脖子,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她知道,她的主子生气了。

  现在的维娜,和最初相遇时不用吹灰之力就让自己输得心服口服的表情一模一样。

  “对不起,王……我……”她战战兢兢地解释着,连声音都有些发颤了,“我只是觉得……你刚才……很可爱。”

  “可爱?”维娜眯起了双眼。

  “嗯,表情很可爱,尾巴也……很可爱。”

  因陀罗虽然一向心直口快,但却是第一次用这样的字眼来夸赞她的主子,这反倒令维娜有些意外,微愣了一秒后,原本苍白的脸色瞬间泛出一层嫣红。

  啊,害羞的样子也好可爱。因陀罗在心里想着。

  然而维娜的羞赧只昙花一现,很快又恢复了方才冷淡的模样,欺身向前,也学着她的样子轻轻挠了挠她的下巴。

  因陀罗爱极了被这样对待,开心地摆着尾巴,发出享受的闷哼。

  王冷笑一声,低下头去,用力含住了她的唇,灵活的舌尖钳住了她的,仿佛两株相生的水草,深深地缠绵在一起。

  她的舌面刺刺的,每和她触碰一下,都可以激起一层火花,在她的口腔内横冲直撞,直至爆炸,裂开的闪电化作快感,被她吞入喉中,再扩散向四肢。

  还残余糖果的酸味令她眼眶发热,慢慢涌起的泪光,模糊了她的视线,她已然看不清楚面前王的表情。

  她们越吻越激烈,啤酒的甜香混在了彼此的津液中,而呼吸早已被霸道地夺取,根本无暇顾及,只能仍由它们从嘴角流出,沾在两人的下巴上,淫靡至极。

  因为她的动作,维娜身后随意披着的皮夹已经花落了下来,因陀罗尽管脑中一片空白,但还是下意识伸出了手,接住了衣服。

  维娜的动作微微一僵,她松开她的唇,垂下眸去,不知道在想什么。

  因陀罗以为自己终于有了缝隙休息,大口大口地喘息着,正打算说些什么,手上的外套就被对方一把夺了过去,在她身后的地板上摊了开来。

  她还什么都没有意识到,也没有反应过来,就被她翻转了身子,趴伏在了衣服上。

  王欺身而下,根本不给她任何反抗的机会,一手从她颈后揪起她的衣领,然后用力往下一扯,一路拉扯到后腰。因为这个动作,使得她的外套并没有完全脱下来,而是刚刚好卡在她的臂弯,完全束缚了她的双手,几乎无法动弹。

  因陀罗害怕地颤抖起来,尾巴无助地摇摆着,却被维娜夹在了双腿之间,温热又柔软的触感磨蹭着她的尾根,给予她根本没有想过的新鲜的快感。

  “王!别、别在这里!我没有锁天台的门啊!”

  “那我们就速战速决。”

  维娜的声音很冷清,即使是没有回头,她也能猜到,她此刻面无表情的模样。因陀罗喘息着,王却忽然低下头去,用力咬住了她的后颈,留下了专属于她的印记。

  因陀罗疼得呜咽起来。

  维娜的手指有点点凉,或许是刚刚抓过啤酒罐的缘故,上面还带了点湿气,已经掀开了她的衣摆,轻抚她的小腹,指尖勾勒着上面由于常年的锻炼与战斗而练就出来的坚实的肌肉线条,酥麻与瘙痒的感觉令几乎无法动弹的因陀罗颤抖得更加厉害。

  她甚至曲起了双手,和她挠下巴时的动作一样,报复一般地,轻轻搔弄她小巧的肚脐眼。

  因陀罗的呜咽渐渐转为低吟。她低着头,轻轻摇摆着腰肢,不知道是催促这什么,但身后的王却对她的渴求心知肚明。

  她送开了口,转而用湿热的舌轻轻舔舐着后颈上的咬痕,温柔又缱绻。她没有让她等太久,直接用单手便熟练地解开了她的皮带,然后探入了她的裤子里。

  她的卫生习惯不允许她在没有清洗自己双手时就侵入她的身体,于是只能隔着薄薄的布料,辗磨她早已肿胀起来的果核。

  就算没有亲密接触,但此时随时都可能被人发现的处境,反倒令她更加兴奋,不过是几下轻轻的按揉,就轻松令她发出难耐的闷哼,暖流涌出,浇湿了她单薄的内裤。

  王抬了抬下巴,抵在她的头顶,轻咬她的耳朵,呼吸灼烫如火。

  因陀罗的尾巴因为承受不住这份快感而不安地乱动挣扎,却因为被她双腿夹住而始终无法逃开,只能无助地卷起,圈住了她的大腿。

  王终于松开了她的衣服,用手臂用力地揽住了她的腰,紧紧抱在了怀里,指尖上早已沾有了她的湿液,却并不能满足,而是继续用自己的掌心牢牢地包裹住,缓缓地上下摩挲。

  因陀罗拖着哭腔,低声求饶。

  “王……王……啊啊……慢一点……”

  “叫我的名字。”

  维娜将她托了起来,让她可以轻松回过身,并伸出一只手臂揽过她的脖子。因陀罗有些愣住了,讶异地睁开湿漉漉的双眼,静静地凝视着她。

  她的脸上依然没有任何表情,被情欲染红的双颊,还是无法覆盖她原本就苍白的脸色,只剩下被最后一丝落日的光辉照耀下的眼眸中,闪烁着无法平息的涟漪,反射出她此刻略显狼狈的模样。

  “维娜……维娜……”

  她并不是第一次得到允许直呼她的名字,但唯有这一次才令她满心欢喜。

  此时此刻,她已经不再奢求能够窥探她更多的情感与表情了,没有什么,比彼此心意相合地交欢更为美妙的时刻。

  维娜满意地微笑起来,眼中流转着温柔地光,轻轻张开口,咬住了她的下唇。

  夜幕已然降临,阳光悄悄带走了所有不好的一切,相拥的情人隐匿在阴影当中,沉溺于只属于彼此的温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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