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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天騎車超冷,手指都變成冰棒了」
『你沒有手套呀?』
「沒有呀,一直想要買,但就是一直懶得買」

下次見面的時候,她拿了一包自己做的餅乾到學校來給我,
裡面還有一副手套。
『給你,以後冬天不要做冰棒了』

那個冬天雖然台北一樣溼冷,但就此溫暖許多。


後來冬天走了,她也跟著冬天離開,手套就一直放在車廂裡,
夏天來的時候,我發現手套已經發霉,就丟掉了。

大概從那個時候開始,我發現自己也不再像以前一樣捨不得丟掉什麼東西,
即使現在捨不得,將來有一天我也會像丟掉用過的衛生紙一樣,

把它們都丟了。

而且也不用設定什麼時間要丟,
總有個時間點,突然間我就一點傷感也沒有的丟棄掉過去。

丟掉手套之後的一段時間,她又出現在我生活,我們沒有再談論冬天。

最後一次見面的下午,我見到她手上的刺青,
聞到她身上除了體香,還混雜著淡淡的菸草味。

送她回到公司的樓下,她轉過頭來說
『這是我們最後一次見面了』
「為什麼」
『沒有為什麼,是我說了算。』

接著她往裡面走了幾步,就像以前一樣回過頭來再看我一眼,
只是這次她眼神裡有不一樣的神情,我想這就是訣別吧。

回去的時候收到email,她說一起去看的電影得了許多獎,
email的圖片是那句經典的台詞
“我心裡有過你,喜歡人不犯法,可我也只能到喜歡為止了。”
信的結尾是祝我跟這個女孩能夠幸福。




多年過後的這個冬天,騎著車在搬來才一年多的城市,還是想起了她。
或許就像是她送給我的歌,聽著聽著,這幾年就這樣過了,
而我始終還不會唱這首廣東歌,但卻像吸毒一樣,上癮的一直一直聽著。

輾轉知道了她過得很好,做自己喜歡的事情,在一個喜歡的地方,開著喜歡的店,
還有一個,她一定很喜歡的人,跟她一起生活。






而我沒有像她祝福的那樣,跟那個女孩走到最後。
本文限定成年人閱讀,請問你 . . .

已成年
尚未成年
 手套      
本篇作者  :  程子芸
作品網址  :  https://episode.cc/read/tzuyun629/glove
版權聲明  :  僅可閱讀,未經許可,不得複製他用 ?
文體類型  :  散文
作品進度  :  1 ,  703 ,  未說明   11/13 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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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作品被選上 2017 年第 46 週文學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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